第12页

宁祈呼吸一窒,眼睫飞速乱眨一瞬,声音渐渐低下去:“可他应当也不敢随便打死宋怀砚吧……”

“那谁知道呢,”环玉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此番是宋怀砚的猫惹事在先,惩戒是情理之中。二皇子权势滔天,宋怀砚可是皇上最厌恶的皇子,在宫中早被欺辱惯了,命恐怕比奴才还卑贱……即使是说用刑中不小心打死了他,皇上恐怕也只是轻罚,又有谁敢论二皇子的罪呢?”

话音落下,宁祈的一颗心髒,骤然开始狂跳起来。

她本就不想同宋怀砚有再多的牵扯,他的生死也本与自己无关,可他的性命关系到自己的一条小命诶……

夜色又沉了几分,如同一团化不开的浓墨,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宁祈望向远处隐没在阴影中的宫墙,心下暗暗地想,她得抓紧时间去趟冷宫。

宋成思是坐轿子来的,还要再经一番包扎处理的折腾,若是她赶的快……应当可以比他先到。

宁祈暗自攥紧了衣袖,掌间洇出一层细细的薄汗,浸湿了轻透柔软的衣料。

殿外,宋成思怒火未消,侍从们心下大骇,惶惶地围上前来,手忙脚乱地为他包扎伤口,一时间乱作一团。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宁祈平定呼吸,趁乱悄无声息地走到殿门口,绕过了宋成思的轿子和一衆侍从,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毓灵殿。

寂寂长夜,一袭素雅的长裙就这样消失在溶溶夜色之中,无人察觉。

一路疾奔,宁祈很快便来到了冷宫。

冷宫破旧的木门大开着,萧瑟的晚风急涌而出,黑夜中阴森气弥漫开来。敞开的大门死气沉沉,好似将人吞噬入腹的深渊巨口。

宁祈在门前停了脚步,往里觑了一眼,冷汗涔涔,有些打退堂鼓:“环玉……我进去的话,会不会出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