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砚只觉太过讽刺。面前的少女令他不禁想起两世累积的伤痛,一时间思潮上涌,他自嘲般地说着:
“无妨。曾经有无数次,我被人当狗骑,被火烧,泼冰水,被鞭笞……如今不过是跪了一下,又算得了什麽?”
他面上浮着几丝疏离的冷笑,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只是在诉说着旁人的经历,一切似乎都无关紧要。
听了这话,宁祈将自己关心的话语都咽了回去,讶然之余心下又颇为複杂。
火烧、鞭笞……这个宋怀砚,到底有怎样不为人知的过往?
温润与阴鸷,到底哪个才是他真正的面孔?
没来由地,宁祈忽而开口问道:“那你……恨二皇子吗?”
只一瞬间,少年的神色再次转变。
宋怀砚似是对她的话有些不解,目光破碎而柔软:“恨?可是恨又有什麽用呢?我能做的……不过是尽力保全自己罢了。”
声音轻得仿佛要被风吹散,教人心底发涩生疼。
话音落下,宋怀砚侧过身,目光遥遥地望向宋成思离去的方向。
似是忽而想到了什麽,他微微偏头,敛去原本的温润无害,在宁祈看不到的地方,眼底杀意抑制不住地升腾。
宋怀砚的话让宁祈心底掀起不小的波澜。瞧着他的样子,宁祈倒是对他生出几分同情来了,但是两人实在生分,她想安慰,却也不知从何开口。
只好叹息一瞬,干干地站在原地。
这中片刻,宋怀砚亦是一字未言。他对这个前世的仇人也并没有再多的话可说。
日光恣意倾泻,将宁祈倩丽的身影投在了红墙之上。忽而想到什麽,她纤白的指尖攥住衣角,小心翼翼地觑着宋怀砚的神色,表面风平浪静,实则心下还是有些发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