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夹杂着无尽恨意的眼神,仿佛下一刻就能扑上来吃他的肉和他的血。
他们没有动手,只是看在季崇的面子上。但一座城那麽多人呢,难保有那麽一两个被仇恨沖昏了头脑的,万一让他遇上了……
黑扈本就不无辜,到了此刻更加心虚。他不敢与城中其他人接触,也不敢出门,算来算去,最安全的地方竟是广越剑君身边。
广越剑君浑身散发出的威势虽然可怕了些,但他的眼神从来没变过,实力强大不说,本人又是整个无忧城的恩人,城中人哪怕再恨,想来也不敢在他面前动手。
强大的求生欲让黑扈克服了自己对季崇的恐惧,狗狗祟祟地摸到季崇附近,端茶送水,将自己当成一个合格的仆人,就是想借着对方的光茍住小命。
然而现在,黑扈只觉得这整个无忧城,大概再也没有他的立足之地了。
主人啊主人,你的脑子被魔族吃掉了吗?为什麽要在大佬的底线上来回蹦跶?是嫌自己活得不够长吗?
哦不对,大佬是不会打死亲徒弟的,但他这条池鱼,若是被大佬嫌弃扔掉,真的会死啊啊啊!!
黑扈绞尽了脑汁,权衡着究竟该暂时离开还是继续待在原地,就感觉到自己忽然被一道逼人的视线锁定。
他僵硬地擡起头,刚好看到正冷冷瞧着他的广越剑君。那眼神冰冷毫无温度,仿佛在说:肯定是你这辣鸡,带坏了我的徒弟。
哦,完了,池鱼终究要翻起肚皮。
“黑扈。”
黑扈感觉自己被猛兽盯上,怂成一坨,“剑剑君,您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