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一片寂静,汤正宇沉默着,像根枯木一般伏在地板上,空蕩的囚衣下面瘦骨嶙峋的躯体仿佛已经失去了灵魂。
季崇看了他良久,忽然发出一声嗤笑,“你是个孤儿,幼时被族中驱逐,差点冻死在野地里,是受了好心人接济才能长大。所以根本不关心同族生死是吗,孤说得对吗?”
汤正宇仍是不语,仿佛他所言之生平与自己没有一点关系。
也不知过了多久,季崇语气忽然放缓,用一种极平淡的口吻道:“孤见惯了爱找死的人,既然你一心求死,那便成全于你,只希望你到了九泉之下不会后悔。”
次日深夜,汤正宇于狱中服毒自尽。他用血书的方式写出了自己的所有罪行,并仔细交代了贪污所得钱财的数目。
同时,外面隐隐流传起了太子屈打成招的流言。
季崇并没有将这些流言方在心上,只象征性的将所有狱卒都撤走,整个府衙大牢看守全部换成了虎威军的人。
段将军见此情形,忍不住担忧道:“将士们倒无所谓,这些活可比上阵杀敌轻松多了,赏赐又多,只是这样一来他们不是更要说您屈打成招了?”
虎威军这次之所以被太子调用,本身是因为接到了圣旨。可抛开公务不谈,段将军对这位储君是打心眼里敬佩的。他是个粗人,并不擅长于京城的那群官员打交道,年初之时虎威军军饷被压,还是太子帮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