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下来管管你两个手下吧?
但这些人哪里是他能管的?孟泽缩在马车里,顶着乐师戏谑的眼神定了定神,用十分目中无人的欠揍语气道:“没瞧见本世子在听琴吗?外面这麽晒,你想热死我?”
主事失望地走了。
马车里,乐师真诚地夸赞道:“不愧是世子。”
孟泽生无可恋地往嘴里灌了口蜜水,只盼着这份差事早点办完。
随着赈灾的队伍越往南走,天气也越发恶劣起来。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能见到日头,道路也是干燥平整的,可是时间的推移,晴天变成雨天,道路也变得越发泥泞难行。
偶尔经过一两条河流,便能看到其中水质浑浊,水面也快到了与河岸持平的高度。
雨滴落在马车的顶棚上,形成越来越密集的细流蜿蜒而下,最后流入泥泞中。掀开车帘往外看去,入目尽是一片灰蒙蒙的雨帘,湿气涌进来,令人感觉到处都滴着水。
一路走来,别说是外头步行的军士们,就连孟泽都觉得颠簸难受。
大底是大家快到极限,除了乐师还是日日弹琴,太子塞进来的三人另外两个也终于不在作妖了。
又过了几日,一行人终于到达了受灾的州府。
到了这个地界,孟泽终于感受到了“受灾”二字的真正分量。百姓们拖家带口地冒着雨寻找着归处,衣不蔽体的小儿在树下躲雨,就连城里,都能时时看到无家可归之人。
当天晚上,州府的官员们设宴款待了衆人,一阵歌功颂德之后,孟泽这才象征性地随便挑剔了一番,便回了早已布置好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