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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物每上一件,大理寺卿的脸色便难看一分,因为那些证物和证人,几乎能将他们之前定的罪全部推翻。不仅如此,太子的下属们甚至说出了之前三司证据的由来。

之前那些个所谓的证据,在事实的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大理寺卿此时已然慌了神,忍不住看向太子。却见太子脸上不知何时挂上了浅浅的自信的笑意,察觉到他的目光,对方甚至心情颇好地沖他点了一下头。

当推翻了宋贺平的罪证之后,太子的下属们拿出了更让人头皮发麻的东西——三司某些人结党营私,陷害忠良的真正证据。

直到属下的声音消失,整个大堂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季崇扫了一眼三位主审,语气温和道:“你们说说看,为什麽孤的证据和你们不同呢?”

他难得如此“平易近人”,三人却只觉得惶恐。只片刻间,他们的后背便出了一层汗,黏腻的汗水让衣物贴在皮肤上,不一会儿又变得冰凉,像他们的心一般。

说什麽呢,证据确凿,三法司之中有人想要陷害宋贺平,只要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来,而且指向如此明显。

“何安,你来说。”

这位已经五十多岁,今生入阁无望的老臣眼中闪过些什麽,一步一步地走到宋贺平身边跪下,深深叩首,“微臣有罪。”

“哦?你何罪之有?”座上太子笑着问。

何安脑袋磕在地上,回道:“微臣失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