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有太子殿下在,他定会招的。”何安心下稍安,他看了看那堆令人不忍直视的罪状道,“不如请殿下先移步出去吧,这大牢湿气太重,恐会有损您的身体。”
太子矜持地点了一下头。
一行人陆陆续续地离开了这个昏暗的囚室,直到他们走后,才有狱卒走进来收拾好那些状纸,重新锁好了牢门。
原本跪在地上的宋贺平不知何时擡起头来,他盯着狱卒手中的那一堆纸,拳头渐渐握紧。
何安以为这次送走了太子这尊大佛,后面的事情会稍微容易些,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位太子殿下好像完全跟宋贺平杠上了。去监牢里“问罪”仿佛成了他的日常,就算出了意外因为事务太过繁忙不能来,那也会遣属下过来。
无论是太子殿下还是他的属下,审犯人的技巧都是一如既往的“直白”,简而言之就是没有任何技巧。
不仅如此,他还是一个极其要面子的人,说了不言行逼供,便不允宋贺平有任何的损伤。比如某次他发现犯人因为牢房太过潮湿阴冷而有病倒的迹象,竟立马让人送来了被褥。
何安还记得当时太子爷的表情,他不屑而笑,傲然道:“孤就是要让他好好的,对孤心服口服。”
行,你说的都对。
何安真的不知道宋贺平是走运还是倒霉,表面上看,他在牢里的日子并不算难过,有暖和的被褥,有不算太差的饭菜。可是实际上,却要每日接受太子精神上的摧残。
这位沦为犯人的同僚究竟如何他不知道,而自己就是全然的倒霉了,想到此,何安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发髻,这才几天的时间,它就小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