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时不时地擡头往外看上几眼,生怕真有人给冻死了。不成想才刚过半柱香的时间,顺天府巡逻的人便匆匆而来!
这又是怎麽知道的,他的太子大外甥莫非能掐会算?孟泽满头的雾水地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明白其中缘由。
孙哲见他抓耳挠腮的模样,笑着给他解惑:“此处发生如此大的事必然有人去报信,若是顺天府的人没有反应,那便是失职!”
且那群人不敢反抗的模样,就差明着告诉有心人这船舱里坐着大人物了,下面的人自然不敢怠慢。
还能这样?
孟泽疲惫地往身侧花娘香肩上一靠,彻底懒得操这份心了。跟聪明人做朋友真难,一个个高深莫测的,搞得他好像个智障一样。
顺天府的差役们在这随便扔块石头就能砸中一两个权贵的京城混得久了,一个个早就混成了人精。他们一来,并没有急着下去救人,而是先远远地拜见这艘画舫上之人。
为首的差役站在岸边,恭恭敬敬地朝这边一礼,这才高声道:“小人顺天府刘兴,不知此处出了何事?”
他既没有问这艘画舫上坐着谁,也不提拜谒之事,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这都是长年累月磨炼出来的智慧。
贵人们之间的恩怨,根本不是他们这等人能掺和的事。刘兴眼观六路,来的时候便认出来湖里飘着的是进来风头正盛的江鸿杰,能让这等人老老实实地认罚,那船上之人的身份他们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