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安反而过来安慰他:“待会儿忙完之后便抽空睡一觉吧,我叫人给你备一个锦榻,能这会儿条件有限,能多休息则多休息,不许再挑床了。”
祝卿安是知道他平日里有多龟毛讲究的。
裴元珩捂了捂脸,无奈地笑了笑:“好,不挑了。”
大行皇帝病逝,临终前并未明确传位于谁,也没有留下什麽诏书。论理,裴元珩是太子,就应该由他继承大统,可他缺就缺在一份名正言顺的传位诏书上。然而事实却是,两位皇子都默认了裴元珩上位,朝廷官员或是早就投靠了裴元珩,或是不想被裴元珩记仇,竟然都没有跳出来反对。于是裴元珩按照惯例,在灵前进行了登基。
这自然是临时的,按规矩,丧礼结束之后才是真正的登基大典。
裴元珩手下能人衆多,皇上病逝之后,丧礼的一应流程都没有出过一丝纰漏,等到丧礼结束,老皇帝入土为安、裴元珩顺利登基之后,朝中也不见慌乱。
一切都稳步推进,甚至比当初先皇在位时还要井井有条。
裴元珩上位之后,原先支持他的人立马被加封,裴元珩从不亏待自己人,即便是不着调的冯道士也给了个虚职,还赏了道观,更不必说其他人了。
商止等人说是一飞沖天也不为过,晋升速度之快,叫秦相这样的年长者也为之惊叹。新帝身边的人其实年岁都不大,年轻者有如商止、顾槿安这些,都才及冠没两年而已。一时间,坊间也开始传言新帝喜欢用年轻人,倒是让一些年纪大的官员很是吃味。
前朝稳定之后,裴元珩立马将自己生母追封为太后,为生母正名,又册祝卿安为皇后,居长乐宫,许她最大程度的宫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