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酸了:“你就知道偏向他,从来没有偏过我一次。”
他碎碎念,因为没有进入官场,所以心智还颇有些稚嫩,有什麽便说什麽:“你们俩就是偏心顾槿安,不就是他比我能干吗,我还比他能挣钱呢。若是这回我比他表现好,你们日后可不能再偏袒他了。”
知道顾槿安有多少能耐的商止怜悯地摸了一把秦朗的脑袋,他大概不知道, 泸州知州是如何一步步沦陷的吧?总归是自己人, 顾槿安坑谁都不会坑秦朗, 而且殿下有意让顾槿安带一带他,商止也是打定主意不管不问。
这会儿秦朗是嘴硬, 且等两日瞧瞧他还硬不硬就是了。
秦朗不仅在商止这边嘴硬,到家之后也在父兄跟前大放厥词,扬言自己一定会将顾槿安挤下去,重新成为裴元珩最信赖最器重的左膀右臂。
父兄二人左耳进,右耳出,根本不曾将这种大言不惭的话放在心上。
秦朗却觉得他们可恶极了,翌日连早饭都没用,气势汹汹地跑去找顾槿安,路上他想了很多坏点子,但是真等他见到人了之后就跟洩了气的皮球一样,不仅不敢使下马威,甚至都不大好意思看对方的脸。脑子里想想是一回事,但是做又是另一回事了,秦朗自从小时候整了裴元珩反被报複之后,就再没有对被人恶作剧过了,他没有这麽大的胆子与人为难。
顾槿安见他颇为“内向”,伸手递过去一个香喷喷的饼子,热情道:“杏花胡同的饼子味道极好,我刚买的,现下还热乎着,秦兄要不要尝尝?”
秦朗有点诧异,他在家是弟弟,在外也不比裴元珩跟商止年纪大,很少有人这般称呼他。这个顾槿安却是比他小一岁,自己这样针对一个年纪小的,会不会不妥?
对方一直递着饼子,秦朗觉得自己不接会有些小气,于是勉为其难地接过来啃了一口。嗯……顾槿安确实没有骗他,饼子确实好吃,秦朗又往嘴里塞了几口,含糊着道:“这饼子味道真不错,你怎麽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