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空旷的床边登时围满了人,齐王本来的好位置还被裴元玺给挤没了, 他有些恼怒地瞪了一眼裴元玺,后来发现对方的脸色实在是骇人,看过了有种阴森森感觉, 遂不敢再跟他对上, 默默地后退了几分。
齐王怂了。
裴元珩也算是看清了他的不中用,三两步上前, 发现皇上的手确实开始轻微地抽搐。比起前段时间动都不动一下,如今终于有了动静, 也不怪方才齐王在那儿大呼小叫了。
裴元玺也看到了,他甚至还看到了父皇的眼皮在转动,似乎有醒过来的迹象。怎麽可能呢, 不是说这毒药无解吗?
裴元玺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探一探颈脉。瘦弱的脖颈,似乎只要轻轻一折便能断掉。
然而手伸到一半,便被人给捉住了。
裴元玺看过去,只见裴元珩虽然一副笑眯眯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却不容拒绝:“父皇难得有了动静,太子可不要添乱,还是让大夫过来看看吧。”
裴元玺冷笑着将手抽了出来。
衆人如梦初醒,赶忙让诸位大夫上前。原本这都是太医的活儿,可谁让晋王不信任宫里的太医呢?别说是晋王, 其实就连朝臣们对太医都是私下非议过的。能被选入宫的都是圣手, 结果自圣上病后, 这些太医的的表现也太不尽如人意了,说起来连外面的赤脚大夫还不如呢。
要说他们没点小心思, 根本没人愿意相信。
大夫过来之后,皇上动静更大了,被扶起来之后吐出了一口黑血,眼睛也渐渐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