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珩跟商止对视一眼:“……”
狠还是他们狠。
当下人都是土葬,讲究入土为安, 很少有人会选择火葬。不过汴州百姓觉得张胜杰是京城的人,在汴州这边又无亲眷, 火化了也无妨,还能缓解他们的焦虑情绪。这病不明不白的,着实叫人不安吶。
持这般建议的人越来越多, 从前被张胜杰欺负的人都高喊着要火葬,最后还是黄灵甫出面一锤定音:“张将军在京城还有家人,他的遗体怎能就地火化?自然是要运去京城的。”
“可万一路上传染了别人又该如何?”
“他得的究竟是什麽疾症,该不会是瘟疫吧?”
大灾之后总有瘟疫,他们担心的也没错。
黄灵甫赶紧安抚,再三保证不是瘟疫。本来上半年北方就不太平,下半年他们汴州一带又遇水患,若是再闹出个瘟疫的谣言,那就更没得消停了。
至于究竟是什麽病, 黄灵甫也没说。州衙的人不比这些百姓, 他们好歹有些敏感度, 知道张胜杰其实并未生病,死前身子甚至好得很。但是这事儿涉及京城那边, 甚至涉及宫中争斗,他们不便多说,只能一再敷衍百姓。
后来为了止住非议,官府不得不将张胜杰生前用过的一应行李器物都拉了出来当衆焚烧,连之前那个茅坑都被填了,又另造了两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