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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知县心里“咯噔”了一下。

来了。

陈徊水与裴元珩一唱一和:“这倒是不曾听闻,不如取账目过来一观?”

“也好,另外,这些苦主的地契似乎也跟方家的家産对不上,有些并不在方家手里,可这些总不会无缘无故地消失,总得找到那些地契究竟在谁的手里。”裴元珩转向邓知县,“方家有罪要罚,但也得罚得清楚,可不能让他多顶了无关的罪,邓知县您说是不是?”

手握地契的邓知县心乱如麻:“是……王爷说得对。”

剩下的便是要再往下深查了。

裴元珩与谭镇晚上直接宿在了县衙。

陈徊水将他手头上能弄来的人手都弄来了,都放在外头守夜。谭镇是能打,但是睡着了还顶个屁用?晋王失蹤的消息外头还不知情,若是这会儿死在灵璧县,他们便是有嘴也解释不清。今儿晋王是真把邓知县逼急了,谁知道他会不会狗急跳墙?

邓知县还真想过。

他从来不是什麽大善人,既然敢纵容方家闹事,便从没将人命放在眼里。不论是寻常百姓还是天皇贵胄,只要是犯到他手里、挡了他的财路,他谁都不惧。晋王敢彻查,等于是将他往绝路上逼,他不能坐以待毙。但是谋杀晋王这事,他不能出头。

邓知县不得不将主意继续打到方家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