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镇将之前的郎中叫过来后, 阿鸾脸上的血已经被她祖母给擦拭干净了。
小小的一团窝在被子里,额头出还有一道鞭子抽出来的、长约一指宽的伤口,左脸上也有个鲜红的巴掌印, 脸色白生生的,唯有伤处显出红肿。裴元珩将她抱回来的时候,发现她手心一直攥着玉佩上的流苏。越是舍不得松开, 才会被欺负得越狠。
裴元珩握着小家伙的拳头, 心像是被揪成了一团。
郎中看了都直摇头:“额头上打得这麽狠,肯定是要留疤了。心口踹的那一脚伤得也不轻, 仔细养着吧,只怕要过些日子才能看出有无影响了。”
这一脚踹得重, 别说阿鸾这样的三岁小姑娘了,就是成年人也架不住啊。日后若是落下病根子,整个人都毁了。
谭镇叹了两声“造孽”, 早知道他就不跟晋王一块出去了,若是他在刘家坐镇,哪里容得下这些奸人作祟?
章言上了药之后,也终于将各中缘由都说明白了:“打人的是同村的一个乡绅,叫方信,人称方员外,是这边远近闻名的地主,家中子孙繁盛,田産也多。不过这些田産只有一半是祖上传下来的, 另一半则是从小农户手里抢过来的。刘家的田是上等田, 又靠近方员外家的地, 方家一早就想侵占了,不过刘老汉一直没同意卖。方家低价买不回来, 便想着抢占,今日特意趁着刘家兄弟俩出去打短工,便带了人手将刘老汉跟商止掳走,还威胁若是刘家不肯将田産交出来,便要让他们不得好死。”
呵……好大的口气。裴元珩面色不改,但是嘴角却露出一丝诡异的弧度。
谭镇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反而被气得脸红脖子粗:“岂有此理,当真没有王法了吗?”
他在汴州也时常能见到地痞无赖,但是吼两声这些人就散了,像这样闯进们明着抢东西的他还是第一次见,简直跟谢家人一样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