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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元珩挑眉:“若是陈大人不管,方才便不会主动站出来了,不是麽?”

陈善方捏了半晌拳头, 仍然辩无可辩,从他被踹出来的那一刻,他便已经被架在高台上下不来了。

那妇人还在忙不叠地给陈善方磕头,起身后小心翼翼地托着孩子,卑微地跟在衆人身后。

她今日不为自家鸣冤是绝对不会离开的。她不求别的,只求一份公道。

陈善方被催促着,不得不硬着头皮去了衙门。

天知道他本来压根就没準备去衙门,而是想着直接去驿站歇脚来着。赶了这麽多日的路,谁不想要好好休息休息, 也就他倒霉碰上这样的事, 那位黄知州该不会埋怨他多管閑事抢了自己的风头吧?

陈善方侧着身子打量了对方几眼。

恰逢黄灵甫看了过来, 陈善方莫名心虚:“我……”

该说什麽呢,他方才是被人踹出来的?

黄灵甫态度一如以往:“州衙每日都要办案, 但是主审人的官衔从未像陈大人您这般高。今日幸得陈大人审案,实在是州衙之幸。”

陈善方心中大定,越发笃定这位黄知州是个难得的体面人。

黄灵甫确实有些不舒坦,自己才是汴州的知州,百姓有冤屈却直接越过自己拦路钦差大臣,岂不是在打他的脸?但黄灵甫为人八面玲珑,纵然心中有想法也不会当着上头官员的面表露出来,仍旧半含笑地请晋王一行入了州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