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丰本人完全是被架着过去的,晋王太过热情,丁蒙又不知死活非要跟晋王走在一块儿,田丰一个人都没处找人说理去。
这也就罢了,田丰大可以当作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小聚,可晋王显然并不这麽想,坐下来之后清了清嗓子,忽然道:“其实叫两位侍郎过来,是有事相商。如今的记账法太过淩乱,我决定写一道奏书让父皇改一改,二位意下如何?”
丁蒙陷入深思,晋王如今是在拉拢自己麽?若晋王是诚心的,他未必不能考虑。
田丰却慌了。晋王商议事情,为何不避着他?该死,晋王该不会真以为自己替他说了一句话便是他的人吧?他看了一眼紧闭的雅间房门,自己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愤怒
田丰面露焦灼之色,但裴元珩恍若未闻。
笑话,上了他的船哪那麽容易下去?
丁蒙已经在催促裴元珩细说他要如何改账目了,户部用了这麽多年的记账法,有时候丁蒙也难免觉得不好用,但又想不好要如何改,而且他与田丰的身份有限,不宜牵头做这些事。
裴元珩找小二拿了纸笔:“眼下朝野用的都是三柱结算法,虽然也能计算财物增减与结存,但是结算方式未免过于简单,并不能区分上期与本期的区别。”
田丰有点不爽,他们户部用的法子怎麽就不能用了?
伸头一看,原是裴元珩在在纸上写收入、支出和结余,结算便是以“入”减去“出”等于“余”作为基本公式。
裴元珩:“拿仓部举例,上一任仓部郎早就落网,仓部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由户部其他官员代管,近来才交到本王手上。若是按照此法计算,所谓的“余”也包括上一任之前的盈余,乱七八糟加在一块,谁能区分新旧两者两者的政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