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跟傻子说话,裴元珩越过这二人,直接进了内殿。
秦王留在原地,斟酌着去战场立功是否可行。兵部尚书乃是太子的亲舅舅,兵部都快成了太子的一言堂了,要想扳倒太子还是得先分化兵部。他自幼研习武艺,多年来未曾懈怠,如今人也在兵部,为何不争一争呢?同样都是皇子,这储君之位太子坐的,他们便坐不得?
齐王还在喋喋不休:“他刚刚是不是想让我们去战场啊,我才不去呢,那地儿多危险。”
秦王点头迎合:“确实危险,皇兄留在礼部,将事情办好便足以让父皇高兴了。”
至于立功的事情,还是交给他吧。
外头兄弟二人已然走远,这边皇上看到不讨喜的老二之后反而觉得奇怪,只碰面的功夫便朝着老二多看了好几眼。
他知道这孩子模样生得好,随了赵美人,但从前看他总觉得身上带着些郁气,今儿再见似乎大不相同了,人还是那个人,气质却迥然相异。
裴元珩撩起袍子,利落地跪了下来,脊背挺直犹如一株青松:“儿臣叩谢父皇与太子殿下提携之恩。儿臣愚钝,先前于户部铸下大错,原以为此生再无缘入朝弥补当日过失,不想太子殿下心胸宽阔,竟丝毫不计较从前嫌隙。儿臣自觉无颜见人,唯有好生做好分内之事,替父皇排忧,为太子殿下解难,方可报今日恩情。”
这是老二能说出来的体面话?
皇上听得半晌没有回过来神,原本打算好好敲打裴元珩的皇上,被他这一通剖白给弄得不上不下,连想好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还是御前总管梁兴和在旁给使了好几个眼色,皇上才意识到晋王还跪着,擡手让他起身,干巴巴地道:“……你能想通自是最好,日后好生办差多替你皇兄分忧即可,你皇兄待你一片赤忱,切莫辜负了他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