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马车之后,秦朗还在洋洋得意地教育商止多跟他学着点儿:“像你这样的书呆子,进了朝堂还不得被他们吃得骨头都不剩,不长点心,回头就等着哭鼻子吧!”
商止低着头,似乎挺受教的。
裴元珩眼神微妙,也没吱声。算了,秦朗既然喜欢这种相处模式就索性让他误会下去好了,说开了之后以秦朗那藏不住话的性子,兴许又要跟秦相分享了。
回去简单洗漱一番,裴元珩又被秦朗拉着去用饭,闹过一场之后天也不早了。商止没跟秦朗一块出去,而是留在了晋王府。
裴元珩自来不喜欢旁人服侍,如今出了张侖这样的事,正好借机将府里的人都丢出去。
伺候了裴元珩十来年的封公公闻言仿佛天塌了一般,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求道:“王爷,奴才伺候了您这麽多年,如今已是这把年纪了,您怎麽忍心撵走奴才?”
裴元珩坐在躺椅上,听着他的哭诉只觉得膈应。
裴元珩没良心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封公公心里清楚他靠不住,遂看向商止。这位比他还得王爷看重,且素日里瞧着温吞无害,他便求起了对方:“商公子,您给咱们求个情吧。咱们都是从宫里出来的老人了,从前在娘娘跟前也是说得上话的,多年来伺候王爷一直忠心耿耿,纵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商止还是那副书呆子模样,不过低头看向封公公时脸上并无表情,轻声问:“忠心耿耿,指的是与太子通风报信,还是与张侖里应外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