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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定侯之子裴烨,剥夺其姓,贬为庶人,赶往北境与其父团聚,其子孙后代三世不得从政,也不得踏入京城一步。

武定侯为大陵弹尽力竭,劳苦功高,帝念其年岁已高,特许辞官卸甲,不日将护送其夫人与亲子一同前往北境,一家人团聚。

而原武定侯之子盛令辞,经层层验明正身,确为皇室血脉无疑,帝赐国姓裴,更名为裴辞,上皇家玉碟,入主东宫。

这日,已是太子的盛令辞重新踏入武定侯府,他径直来到侯夫人的小院。

听下面的人说,她已经三天没有进食,整日胡言乱语,像是精神受了极大刺激。

“哈哈,自愿……我是自愿的!”

“你们盛家,眼里只有权势,只有荣华富贵!哪里会可怜我的孩子,他明明还不是足月,却要被生生催産下来……”

盛令辞走近这间阴暗逼仄的小屋时,刚好听见侯夫人在怒骂,她发髻淩乱,颧骨凸起,鬓边的碎发贴在脸上,勾勒出消瘦的脸庞,显得阴森恐怖。

听见动静,她转头看见盛令辞一身明黄色华服,像是疯了一般扑过来:“凭什麽,你好处占尽。而我的儿子,从小离开父母,被扔到那吃人不见骨头的深宫里。难道他不如你矜贵吗,他也是我辛苦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为什麽他就要成为棋子,替你受苦。”

盛令辞擡手,挥退跟在一旁的侍卫,任由侯夫人扑在他身上捶打。

“母亲。”时至今日,盛令辞依旧尊称他为自己的母亲。

侯夫人愣了下,眼角含泪看着他。

“我明白你的身不由己,所以向陛下求情,从今往后你可以和他一同离开京城,去找父亲,你们一家三口可以团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