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大人,你相信我。”洛回雪道:“大陵在陛下殚精竭力治理下井井有条,民风淳朴。从京城到通州,沿途均有驿站落脚。而且以鸣打听到,明日会有商队从京城出发,往渝州城方向运输货物,我可以混在他们的队伍里面跟着走。”
渝州与通州相隔不远,跟商队确实安全一点。
然而管不平依旧犹豫不决,洛回雪给他下了最后一剂猛药:“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管大人,倾巢之下焉有完卵,届时朝堂动蕩,受苦的是天下百姓。”
管不平挠了挠自己的头,在屋里来回踱步,眼神忽明忽灭,表情游移不定,在艰难地抉择着。
洛回雪反倒是坐了下来,优哉游哉给自己斟了杯茶,慢慢抿了口。
管不平余光觑了眼,恍惚从她身上看见些许盛令辞的影子。
他眼前浮现出初识洛回雪时,她内敛害羞,不愿生事的退让模样,与如今气定神閑,坚韧冷静的她好似两个人。
管不平重重跺了跺脚,一拍桌子道:“行,我同意了。”
洛回雪眼中闪过惊喜。
“大不了你出事,我给你陪葬。”管不平咬牙道:“阿雪,有句话叫‘富贵险中求’,你既然冒着这麽大风险去送信,我也不怕将这件事告诉你。若真成了事,少不得一场泼天富贵。”
他低声在洛回雪耳边简单说了几句,她眼里迸射出难以置信的骇然之色。
“所以,裴烨若上位,必定会屠杀所有知情人。”管不平道:“他本不想把你牵扯进来,但如今的情况容不得侥幸。裴烨不会放过所有和他有关的人,包括你我。”
管不平没有告诉洛回雪,东宫里挂着她的画像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