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住兰苑的是盛令辞从军营里调来的一队兵, 唯他的命令是从,根本不给侯夫人一点面子。
她想把人叫到跟前训斥, 却总是被他以“公务在身”推却, 最后甚至连每日的问安也免去。
最令侯夫人不安的是,她联系不上宫里的太子殿下, 不管派出去多少人都没办法把消息送进皇宫,里面传消息的人像忽然蒸发了似的。
一种强烈的不安萦绕在侯夫人心头,在今日听见李嫣然醒过来后达到顶峰, 她就差亲自过来要人。
但又怕这样引起盛令辞的警惕,无奈之下只好派点秋过去,想着他怎麽样也会给从小看他长大的嬷嬷一点面子, 哪怕无法带回李嫣然,也得提醒李嫣然什麽该说, 什麽不该说。
谁料盛令辞根本不理会点秋,客客气气把她请了出去。
盛令辞走到李嫣然榻前三步,浅浅扫了眼。
她闭着眼睛,脸色惨白,短短几日瘦成皮包骨,眼窝深陷,颧骨凸显,床前挂了浅藕色纱帐,随着煌煌烛火微微摇曳,忽明忽暗间宛如女鬼般凄厉阴森。
听见动静,李嫣然挣扎着张开眼,看见盛令辞后伸手去抓他:“表哥,救我……”
盛令辞岿然不动,他冷冷注视李嫣然:“听下人说你有话跟我说。”
李嫣然蓦地空悬两行清冷,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若是往常定然让人心生怜惜,可惜如今她这副模样更凭添一份可怖。
“我还有事。”盛令辞懒得与她虚与委蛇,擡步转身要走。
李嫣然连忙叫住他,直接抛出重磅消息:“表哥,王静思是太子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