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流风巧言令色:“我是在跟分析利弊。眼下侯夫人明显是要保住李嫣然的名声,绝不会轻易让步,现在谁站出去谁就是与武定侯府,乃至李嫣然背后的东宫公然作对。其余人是不可能帮你们的,顶多装作什麽都不知道。我只想让你知道,除了我,你未来的夫君,没人会为你站出来。”
洛回雪气得牙齿发抖,指尖深深陷入掌心。
在顾流风心里,永远都是权衡利弊。他明知道洛以鸣是被李嫣然冤枉的,却选择将这件事当成一场与她的交易。
两家从小来往频繁,洛以鸣也是他看着长大的,顾流风不会不清楚这件事对弟弟的严重性,更加明白父亲对弟弟寄予的厚望。
“顾流风,你可曾记得,当年你不慎爬山时摔伤腿,被巨石压住膝盖,是以鸣奋力推开,又是他一步一步背你下山。”洛回雪声音闷闷的:“他当时才十岁,头将将到你胸口的高度。若不是他,你这双腿今日早就瘸了。”
顾流风被她这番话震在原地。
“我知道,你们之间素日有矛盾,我也尽可能从中调解,希望两家人亲如一家。”洛回雪嗓音从湿润变得清冷:“看来是我错了,在你眼里,他只是一个筹码。”
“雪儿,”顾流风被她眼中的冷漠刺入心髒,顿时胸口一痛,慌忙解释:“你听我说……”
“罢了。”洛回雪一擡手,制止他接下来的话:“你不愿意对上武定侯府和东宫,我理解你。但他没做就是没做,即便没有你这个证人,一定还有其他人愿意站出来。就算人人畏惧武定侯府的权势,今日我也不会轻易让人给以鸣定罪。”
洛回雪打定主意,等会要是事态发展不对,她就立刻去找管不平。盛令辞是侯夫人的儿子,不好出面,她亦不愿置他于两难之地。
管不平则不同,他作为京兆尹,有义务和权力彻查此案。
她话音刚落,周淩急匆匆撇开人群窜到最前面,“我作证,洛以鸣是冤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