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嫣然差点摔倒。
“表哥,我敬你一杯。”她眼里闪过焦躁, 擡眸转瞬收拾好心情, 媚眼如丝地看着盛令辞。
盛令辞垂下眸,盯着她悬在空中握的白玉酒杯, 没有任何动作。
气氛一时间有些僵硬。
下面看好戏的贵女们忍不住发出嗤笑声, 李嫣然面色微冷。
侯夫人忽然开口:“世子,嫣然向你道贺, 你怎麽如此无礼?”
洛回雪离他们三人站的地方不远不近,刚好听见这句话,眉头轻蹙。
侯夫人管自己的亲儿子叫世子, 却称呼一个远房亲戚的闺名。洛父哪怕再不待见洛以鸣,最多会直呼他的大名,而不是冷淡疏离的洛公子。
她暗自记下这个异常, 打算找机会像管不平打听打听。
盛令辞转过头,看向自己冷若冰霜的母亲, 眸底亦是一片冰冷,他的嗓音没有温度:“母亲想要我喝?”
“一杯酒,你喝不得?”
盛令辞瞥了眼笑容尴尬的李嫣然,扯出一抹讥讽的笑:“喝得。”
他似笑非笑接过李嫣然手中的酒杯,慢慢抿进口中。
李嫣然的手一直在发抖,却不是因为酒里下了药,她再着急也不敢当衆做这种事。
盛令辞心里自然也清楚,他借着喝酒的间隙草草扫了眼在场的贵女们,假装在观察好给景元帝交差。
被他目光所掠的女眷反应各不相同,有娇羞的,有大胆回视的,有漠不在意的,还有……心虚的。
洛回雪感受到盛令辞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像软软的手指头戳了一下,有点不满,又有点警告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