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头向下看着眼前熟睡的人, 他眼睛上的布条已经取下,只要一睁眼就能看见她。
洛回雪心里慌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还没想好如何面对清醒的他。
忽然, 盛令辞眉头紧皱,唇瓣紧抿,像是做了什麽不好的梦, 一脸痛苦。
洛回雪刚想要跟他划清界限的心瞬间变卦,擡手轻抚他的眉心, 试图缓解他的噩梦。
指尖碰到他的眉骨,轻柔地顺着鼻梁往下滑。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触碰他的脸颊。
洛回雪眸中的水光被火焰加热,愈发柔软,手指不受控制地一路向下,最后触到他的唇。
只是蜻蜓点水般碰了下冰冷的唇瓣,她的手像是被灼伤了似的缩回来,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方才的吻。
起先他的动作是温柔的,试探的,仅仅覆住她的唇瓣,像是在确认什麽。
洛回雪被忽如其来的变故吓蒙了,还来不及反抗,便被他有意无意处理成同意。
等到她想别开脸拒绝时,盛令辞早已将她前后左右的退路封死。他一手扣住她的肩膀,一手按出她的后脑,让她毫无还手之力。
洛回雪像只待宰的羔羊,被动地承受口中陌生的触感,它肆意掠夺,毫无顾忌,唇齿交缠间两人气息融为一体。
她从没有被这样对待过,害怕之余还有一点隐秘的兴奋,这种兴奋不只是和心仪之人的亲密接触,更是一种长期以来被压抑的反抗。
他们接吻了,那又怎麽样。
没有人知道,没有人指责,此刻此地,她可以毫无保留地释放对他的感情。
就像傅缨说的,天高皇帝远,难不成现在会忽然蹦出来一个人骂她不矜持,不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