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讨厌京城华丽的拔步床,上面的桐油味臭哄哄的,她喜欢竹制的东西,睡在上面能闻到淡淡的竹香。
是家的味道。
临近宵禁,镇南王府漆黑一片,四周静谧,初夏的蝉偶尔敷衍地叫两声,又没了动静。
夜凉如水,清冷的月光簌簌而落,瓦檐蒙上一层淡薄的白光,却难以照亮脚下的路。
敲门声响起时,洛回雪刚準备躺下。
听见动静,她以为有急事,匆匆披上外衣去开门。
“什麽……是你。”洛回雪看清人脸,顿时征楞在原地,她没想到大晚上来敲门的人是盛令辞,他不是用完晚膳后便回府了吗?
还有,他这身打扮,怎麽这麽奇怪?黑衣黑靴,头发也用同色系的布包起来,半佝偻着腰,鬼鬼祟祟的,很像话本里打家劫舍,偷香窃玉的贼。
“先进去,一会儿有巡逻的人过来。”盛令辞压低声音。
他的话更奇怪,怎麽觉着两人要做什麽见不得人的事。
事实上,男子夜闯女子深闺,确实见不得人。
洛回雪还没弄清他的目的,一脸茫然地将人放进来。
“今晚用膳时,我见你没怎麽动筷,料想你也吃不惯重口味。”盛令辞从怀里掏出一包鼓鼓的油纸,打开后里面包着桂花糕,薏仁饼。
洛回雪的心弦猛然被拨动,微微失神。
盛令辞大半夜跑来,竟只是为了给她送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