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他以白衣或者黑衣为主,衣衫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头发以白玉簪高束,一丝不茍,看上去清冷禁欲,高不可攀。
然而今日,他穿了一身紫棠色。
长发随意的用根同色缎带绑在脑后,束发带缀上几颗豆大的珍珠,个个圆润莹白,在乌蒙蒙的阴天里也反射出一层薄光。
阴沉晦暗的屋子似乎因他亮堂起来。
珍珠常用在女子首饰上,凸显温婉娴雅,洛回雪今日恰好戴的便是一对珍珠耳坠。
然而阴柔的珍珠用在盛令辞身上却不显羸弱小气,反倒减少他气质中的冷冽寒意,额前随意散落两簇碎发贴靠鬓角,削弱他锋利骇人的轮廓,整个人看上散漫放松。
盛令辞浇花的动作漫不经心,带着一股子慵懒劲儿。
洛回雪习惯了他平日里严肃端正的模样,乍一看到散漫的他,有种说不出的勾人。
她轻咳一声,掩饰眼底的惊豔,明知故问他在做什麽。
“浇水。”盛令辞答得平时质朴。
洛回雪款步而至,视线凝在他的手上,满脸疑惑。
“上回我听你向管不平讨教种花经验,也起了几分兴趣,便找他讨教秘诀。”盛令辞动作散漫,但铜壶水流却始终如一。
洛回雪擡眸,认真聆听他的“秘诀”。
“他说‘爱人如养花’,把花草树木当做心爱的女子去呵护,照顾,自然会养好,你说呢?”
盛令辞霍然直视洛回雪的眼睛,漆眸沉沉,眼底有一团化不开的浓墨,多看一眼便会叫人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洛回雪心神微乱,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旋即眼神躲闪:“我、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