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回雪目不斜视,毫不在乎周围人的指点和眼光,勒令流丹继续前行。
人群见正主面如常色,唏嘘了两句后散去,独留盛令辞一人站在原地。
洛回雪从他身边经过,和其他人一样看不见他。
盛令辞却能看见她脸上的表情,淡然无惧,冷静坚毅,没有沮丧,没有难过,更没有他以为的痛不欲生,悲愤无助。
她真的变了很多。
洛回雪走过长街,转进小巷,沿着青砖灰墙缓缓而行。
他跟过去。
一阵风恰好吹来,墙内伸出枝头的杏花被打落,在她头上下了场杏花微雨。
“呀,雨钻进我脖子里了。”洛回雪猛地耸了耸肩,抖落一地粉白,半身清辉。
花瓣上的朝露未散,混着水汽打湿两鬓碎发。
她仰头朝上,指着高处的花儿笑骂道:“连你也来欺负我。”
话里在骂,可笑容明媚,丝毫看不出一点伤心怨怼。
流丹跟着擡头,惊诧道:“小姐你快看,有一枝红杏出墙啦。”
洛回雪顺着她的手指望过去,露出惊奇:“真的,好生奇怪。”
满树粉杏之中竟长出一枝红杏,如烈焰般耀眼夺目。
这枝红杏开在最高处,肆意洒脱,像是怕人不知道似的,还放了一对叽叽喳喳的黄鹂鸟在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