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算不上故人,梦里的他和洛以鸣甚至没有说过几句话,只是最普通的上下级。
没过多久,他见到洛以鸣,战场对他的改变很大。
他的身上早已没有青涩之气,整个人看上去十分阴郁,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是淬了毒的刀刃,一眼看去令人不寒而栗。
右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耳根划到眼皮下,离劈裂右眼只差一寸,足以让人想象当时情况之兇险。
盛令辞对这样兇狠的洛以鸣感到陌生。
在他印象里,洛以鸣还是那个“擡眸四顾乾坤阔,日月星辰任我攀”的意气少年。
而不是如今这般死气沉沉,活得像个行尸走肉。
盛令辞喉结微酸,他到底经历了什麽事才会变成这样。
“洛百户,此次你立了头功,除了加官进爵,可还有其他的要求。”
盛令辞还记得受洛回雪之托要照顾他弟弟,如今看到他这副模样,自己有负于她的嘱托。
等凯旋回朝,洛回雪看见她的宝贝弟弟破了相,怕是要伤心难过。
洛以鸣单膝跪在下面,嘴唇蠕动半晌:“确有一个不情之请。”
“但说无妨。”盛令辞想弥补自己的失职。
洛以鸣直勾勾看着盛令辞身上的甲胄,字字铿锵道:“属下想要将军身上穿的软甲衣。”
“大胆!”
旁边的副将怒目圆睁,长臂一指骂道:“竖子尔敢!当真以为自己立了什麽大功,居然提出这等狂妄的要求!”
软甲衣是三品以上武将才有资格穿戴,洛以鸣这番话不啻于在狮子大开囗邀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