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感叹他的观察入微,体贴细致。
洛回雪低头凝视半跪在自己跟前的世家公子,以她的视线只能看见他的下半张脸。
春晖透过层层翠叶打在盛令辞的下颌边缘,柔光模糊他锋利的棱角线,拉近他藏在高处的俊美皮相。
眉骨高耸,鼻若悬梁,一双眼睛望过来时眸光深邃,让人无法忽视。
洛回雪情不自禁地与顾流风比较起来,不得不说,盛令辞的俊美与顾流风完全不同。
她莫名联想到那夜在画舫细篾之下,他焚香品茗的场景。
刚中带柔,冷中有热。
他拥有无人能及的显赫家世,同时自己能力出衆,文韬武略,无一不精。
却愿意在她一个三品小官之女面前纡尊降贵,言语行动间不见一丝轻浮。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大抵说的便是他。
清风徐来,一片被冬天遗忘的枯叶随风而落,缓而轻地落在盛令辞的头顶,半没入黑发间。
他的头发用玉冠束起,一丝不茍,如同他这个人一样严谨认真,这片忽如其来枯叶着实与他格格不入。
洛回雪好像被蛊惑一样,不顾男女之防,鬼使神差伸手去拾那片边缘微蜷的落叶。
盛令辞多年军旅生涯,五感格外敏锐。
察觉头顶有东西靠近,他本能地用手制住,不料掌心触到大片柔软细腻。
空气顷刻间凝固。
“对、对不起。”洛回雪脸上刚散去的热意瞬间回笼,比之前更热,更臊。
她在做什麽,怎麽能如此失礼。
洛回雪恨不得找个坑把自己埋起来,亦或者找块布盖住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