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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令辞对自己要求近乎苛责,平日行事谨慎守礼,不敢逾矩半分,生怕给母亲惹麻烦。

母亲好像不喜欢他,无论他做得再好,再优秀也没办法得到她的一个笑脸。

洛府。

窗外春雨潇潇,院中的嫩草发了芽,青翠一片,叶片上凝着露珠,水汽蒸腾。

洛回雪懒懒斜依在云纹隔窗前的罗汉塌上,头上仅用一支乌木削成的发簪挽起柔软青丝,面前摆着一张红木案几,上面供着铜丝鎏金香炉。

案几空白处堆满大盒小盒,几乎要把香炉盖住。

里面装着京城时下最流行的珠钗步摇,还有一对成色极好的满绿冰种宽条翡翠玉镯,价值连城。

“小姐,顾公子对您真是宠爱。”婢女流丹满脸羡慕,“以后嫁过去必然不会亏待您。”

洛回雪扯了个极淡的笑,稍纵即逝,快到流丹几乎捕捉不到。

“收起来吧。”她对这些东西兴致缺缺,连试戴的想法都没有。

流丹见她家小姐面容冷淡,心有戚戚闭上嘴,手脚麻利地将案几上的东西收走。

桌面上一空,弥散的青烟登时从炉顶袅袅而起,笔直如松。

房内的潮气被熏散了不少,氤氲的烟气顺着乌黑发亮的发丝攀上洛回雪细腻白皙的脸颊,模糊了她的表情。

洛回雪心里清楚,这便是顾流风昨晚说的“好好补偿”。

她自嘲一笑,从什麽时候开始,他送的礼物变成了千篇一律的首饰。

最流行的,最漂亮的,最华丽的。

好像只要不断往上面堆叠各种金银珠宝,玉石玛瑙便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人人都要爱。

洛回雪的视线看向墙上挂着的一只蝴蝶纸鸢,颜色褪去,纸张泛黄,几乎快要看不清原来的模样,尾巴还缺了一条丝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