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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用行礼,打小就被薛姑姑带的没有正形,受了你的礼吃气多。”

然而温情过后,兄妹两个对坐却是无言。

好半天秦念才吐出一句:“二哥,节哀。”

人生三苦,少年丧父,中年丧妻,老年丧子。

有父母庇护,她们四兄妹一路都是顺风顺水过来的,没想到竟是二哥受到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

年前她回京二哥尚且精神矍铄,一顿能吃两碗饭,如今却是眼下乌青,弱不胜衣。

但她实在也说不出旁的话来安慰二哥,阿祐自落地起就是帝国天然的继承人,既嫡且长,没有任何人能越过他。

阿父执政的后十年已经将朝政全部抛给了二哥,专心履行年轻时对阿母的承诺,带着阿母游山玩水。

用阿父的话来说就是,为父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也不能帮你把后两百年的的心都操完,将来如何,全看你的本事。

子孙后代如果不济,没了帝位当个普通人也好。

如此豁达的阿父将唯一的例外给了阿祐,阿父在时,阿祐基本不在长安城,而是跟着阿父到处游历,体识天下之大。

而阿祐却忽然得急病离世,留下孤儿寡母,独子年方六岁。

二哥的身体,显然很难再支撑十年,等侄孙长大。

可要是将帝系转移,又难保不生乱子。

秦念知道,自己必须给出建议。大哥年岁最长,走得也最早,更何况这宗室身份只有他们一家人才认,外臣根本不当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