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必须得承认,薛臯曾经对她说得那番话很对。大哥既然敢于对梁朝的商人动手,就要做好被报複的準备。
即便没有她领兵,也会有其他人。但其他人就未必会像她这样想办法只诛首恶,让伤亡最小化了。
而且其他人也必定不会像她这样听劝。
更不会设身处地为她今后的处境着想,宁可被削两千户食邑,被下了兵权,也要把她带回长安安置。
可薛臯从未对她讲这些,若非她在学汉字的时候无意中翻到那张处置字条,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
她问过薛臯为什麽,薛臯的回答却只是无论如何,你如今的境况因我造成。总要安置好你,我才能心安。
再问下去,就只有一句这是我两位姐姐教诲了。
现在的她已经不知道该用何种态度去面对薛臯。
好在这上千里路走下来,两人也有了些心照不宣的默契,她开口说道:“可惜今日下雨,否则就能见识一下长安城的热闹了。”
薛臯满不在乎地说道:“阿梦你着什麽急啊,这长安还能天天下雨不成。等着哪一日不下雨了,你再出来逛就是了。”
不过说完又意识到自己回答得太过敷衍了。
想了想又说道:“其实雨天也有热闹可看的。东市有戏剧社,里头唱戏、说书、杂耍、变戏法的都有。
“今儿个下雨,保準都在里头,比寻常日子更热闹。
“你不是总问我到长安之后该怎麽养活自己吗?你去看看就知道了,你舞跳得很好,少不了有人雇你当大舞师,拿到的钱够你在长安城花销。
“当然,想做别的也可以。不着急,可以慢慢寻摸。兄长说了,在我大梁治下,只要心存良善,都能养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