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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臯似乎也习惯了这种说话方式,閑閑地靠在车厢上,一边挥舞着鞭梢让马走得再快些,一边与有荣焉地答道:“是啊,这就是长安城。我兄长说,如今的长安,是万城之城,天底下没有比长安更大更好的城市了。”

这话并非虚言自夸,而是事实。她少年征战,已经去过了不下百数的城市,长安无论是规模还是质量,都要远超其余。

不过她巧妙地隐下了治平十年时长安城的惨样。

那时候的长安被不甘心的失败的王匡给放了一把火,连烧了三天三夜,将夜里烧得如同白昼一般。

待她到时,长安只剩下了长安这个名字。

目之所及处处断壁残垣,家家哀嚎痛哭,在城郊的部分地区已无有人蹤,唯余野狗刨坟,大快朵颐。

掐指算来,到如今这欣欣向荣,物阜民丰,建筑鳞次栉比的模样也不过十年光景。

仅凭此一点,兄长就必然会在史书上得一个善治民的评价。

她哼歌的声调因此愈发轻快舒缓。

“长安城到底多大呢?”车厢里又传来古怪蹩脚的腔调。

薛臯仔细想了一下说道:“这麽说吧,仅仅是西市,就有三个月氏城那麽大。”

月氏是西域最强大的国家之一,所建造的城池自然也是名列前茅的大。

坐在车中的女子在心中做了一下换算。月氏城是龟兹城的两倍,那长安城的西市最少都得有龟兹城的六倍大!

而且根据她所了解到的知识,长安城分为坊和市,前者居住,后者贸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