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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笙说完只觉心中闷气稍解,也不管牛允被激得如何滋儿哇乱叫,像一只蛆似的在雪地中扭转打滚不休,扶着腿自顾自像帅帐走去。

但是行至距离帅帐还有两三步的距离时,隐隐听到了帅帐内传出的动静,又只得撇撇嘴无奈一叹,勾手叫来了一个小兵,用着不高不低的声音说道:“去,告诉他们给牛允的绳子留长点。这麽个绑法,恐怕等不到送到军正处,小命就要没了。”

小兵领命而去后南笙又在心中默数了五个数,这才掀开帐篷帘走了进去,无视了两人脸上极其可疑的红晕,将已经冻得和红萝蔔似的手指放到炭盆上烤火取暖,一边搓一边说道:“子毅,接下来是不是该召集你军中的曲一级军官来帅帐议事了?”

冯恒面色苍白,猛烈咳嗽一阵后带出两抹不正常的红晕,轻轻摇头道:“不着急。牛允反叛一事虽已平定,但难保不会有那些虽早已与他串通,却在方才未曾跳出来的。更难保不会有被牛允说动了心思,见我如今这幅模样心火愈炽的。”

南笙烤了一阵火,只觉得思维都活络了不少,闻言疑惑道:“兄长说过,人心是经不起考验的,钓鱼执法一次即可。”

“咳咳。”冯恒捂着小腹咳出声来,曹服就在旁边为他拍背顺气,虽然满眼心疼,但并没有阻止他的意思。

“不是钓鱼执法,是好聚好散。兄长说过,人各有志,不能强求。当初我入关中,打着更好镇守一方之名,想的却是好好显显自己的本事,好让兄长高看我一眼。大肆扩军,搞得,搞得军中鱼龙混杂,致有被刺之祸。若无鹰扬妙手,我怕是已经魂归九泉。

“牛允之事,更是昔日结出的苦果。我方才虽说只诛首恶,但彼等既已走到反叛的路上,那违军法的就一定不会少。我带出来的兵,绝没有太笨的,至迟回到自己帐中就能想明白其中关窍。

“若想不被我军法从事,他们最佳的选择就是逃。”

南笙彻底无语住了,上上下下看了冯恒好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