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他至少还要守住两郡一个半月,否则兄长就要被封在蜀地不得出了。
高贲越想就越是心焦,整个人咳得面如金纸,见不到半点血色,连意识都变得迷蒙,只听到高逸在不断的喊:“去后院请医士,再去军中请曹司马,越快越好!”
高贲原想着阻止,但身体已经不允许。
直到似有尖锐的物体刺入体内,带来外界的气流,把他胸腔内凝固呆结的气团给刺散了。
一睁眼,就看到面无表情的曹服在给他取针,目不斜视地叮嘱了一句:“醒了?别动,一会就好。”
病人不遵医嘱弄成这个样子,换做往常早被曹服训成三孙子了,但一想到高贲的遭遇,这些话就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一月之内,父祖俱亡,而且父亲还背了一个软弱不任事,临敌怯战的大帽子,以高贲的高傲脾性与父子情深,没直接把自己气死都算得上大有长进了。
再说了,有阿姐在这呢,还轮不到她来说什麽。
果不其然,高贲在眼角余光扫到燕芸的那一刻,整个人就肉眼可见的慌了,想要挣扎着起身行礼,被燕芸不容置疑的给按了回去。
“阿姐,我……”高贲觉得自己的嘴仿佛被浆糊黏住了,有些张不开口。
他们这些人或许对秦游的感情观感各有差异,但对燕芸的感觉却都是一般无二。
是真真正正的长姐如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