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游略看了几眼,就将手中写着具体过程的文书放下,开始思索起最为实际的问题。
这件案子算不上複杂, 複杂的是该如何处置,才能将把局势和人心安抚住。
他目光扫过堂下一双双或好奇、或担忧、或兴奋的眼, 最终一拍临时用斧头劈出来的惊堂木:“带原告上堂。”
四周亲卫营的兵卒是早被交代过的, 闻言齐声拉长了调喝道:“带原告上堂!”
十数个壮汉一齐发出的声音成功压过了堂外的窃窃私语,将冷肃的氛围成功传到了堂外, 令人感觉好似有数辆装满重物的马车齐齐从心头碾过,下意识地不敢再发出只言片语,齐刷刷看向那个坐在主位,年轻得过分的主将。
最先被带上来的就是秦游孤身犯险,劝降的作乱二兄弟。
弟弟似乎是个很容易被情绪支配的人,先前被怒火沖头,连秦游这个主将都敢吼。而今见到这堂上堂下这麽多人,秦游坐在主位,居高临下看着他,整个人立时就萎了,低着脑袋缩在身后不敢吱声。
秦游就势望向做哥哥的。
许是做长兄的都有几分担当,他在向秦游行礼之后硬邦邦地说道:“将军容禀,下吏邓玉,这是舍弟邓秀,皆是本郡郡治梓潼县的人。因去岁贼乱,席卷县乡。
“我兄弟两个家中薄有家産,又有乡人称赞的些许微名,为贼所迫。我等不愿辱没祖上传下来的清白家声,遂组织了本乡义勇,自发讨贼。
“后来听说新来的太守带来了个了不得的人物,年方十二,却有古之恶来、霸王扛鼎之勇。我兄弟二人心生惊异,亲往查探,一见之下方知所传非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