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凡军中生乱,多是受上司裹挟。这些蜀军兵卒先是被张阿他们杀得只剩三分胆气,如今又见到出来个能抗事的有意放他们一条生路,自然是斗志大为消磨,不少人束手就缚。
不消片刻,就还只剩十余人围成一圈,持着发抖的刀,颤声向处在圈中心的两人说道:“大哥,二哥,咱们现在怎麽办?”
秦游把枪扔给了张阿,迈步上前道:“吾乃汉中郡太守秦游,奉天子诏令,讨西疆不臣。今次特来问尔等,何故反叛作乱?
“若有冤屈,可从速告来,吾为尔等做主。若无冤屈而受裹挟蛊惑者,可弃械就缚,免尔等死罪。
“假使全无情由,只为反叛而反叛,汝等可擒贼首将功折罪。”
回应秦游的是粗重的呼吸声。
不知何时起,这段狭长的山道上探出了许许多多个脑袋,都在看着这场动乱究竟会走向什麽样的结局。
尤其是今日方打照面的蜀地兵卒。
他们如被超大型企业收购的小企业员工,正心中揣揣,不知何枝可依。
当下这些叛乱之人的下场,大概率就是他们今后的最坏结局。
事关己身,不得不上点心。
秦游任由他们思考,并不催逼。只是负手而立在最前,却无端给了观者极强的心理压力。
那是久居上位,充满着自信与底气的外在表现。
在这种无声的拉锯中,终究是势单力孤的叛军一方先低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