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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恒抿了抿嘴,难得现了些焦虑在外头。

他还是很不习惯自己成为焦点,尤其是这种焦点。

他自小机灵,冯旗能想到的,他都能想到,因此更不知道此时该如何面对兄长。

但这种时候如果什麽也不说,也太尴尬。

正当他想说些什麽的时候,秦游已经在案上铺开了纸笔和上好的素绢。

“过来。”秦游沖他招手,“替我磨墨。”

冯恒的心倏地静了下来,再也没什麽想说的话了,只心无旁骛的看着砚中墨色晕开,逐渐变浓。

秦游提笔蘸墨,素绢上开始显现一个又一个的字。

“吾念赤子,旰食宵衣。托之令长,抚养安绥。……为人父母,罔不仁慈。尔食尔禄,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难欺。”

秦游小心翼翼吹拂着素绢上的墨字,好让这幅字干得更快些,别污糟了。

但冯恒已然望着整首诗怔怔出神,嘴中不自觉说道:“下民易虐,上苍难欺……”

秦游将素绢卷了递给犹自出神的冯恒,拍打了一下他的背脊,低低笑道:“可记住了?”

冯恒这才回神,双手托了素绢离席下拜:“恒,记下了。”

“那你就自己去点兵吧。长安诏令,限你十日内完成,你小子抓点紧。”

冯恒惊而回神,颤声道:“兄长还是派个监军……”

秦游用手在腰间比了比,笑着打断他:“你还只有这麽高的时候,就跟着我了。你我兄弟,不必如此,且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