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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祝贺完之后故态複萌,不过这次是问向了秦游。

现在和读书人打得交道多了她才明白,原来这世界上能把知识讲得深入浅出是件十分不容易的事,遇上兄长绝对算是他们运气好。

因为是薛臯发问,所以秦游将心中的万千思绪暂且压下,想了想之后说道:“你就当有个孩子失去了爹娘,但他家中偏偏有能让许多人陷入癫狂状态的丰厚家産剩下,不止是他的叔伯兄弟,甚至是外姓旁人都在觊觎。

“这个时候孩子擡出了自己的舅舅,是个人人皆怕的狠角色,就算偶然有敢炸刺的,也很快被收拾服帖,不敢再打这个孩子家産的主意。等着这个孩子大了,他就有本事保护自己的家産了。”

这下薛臯算是听明白了,但很快就産生了新的问题。

因为周围都是熟面孔,所以她下意识地问道:“可兄长你不也说那孩子的家産多到外姓旁人都眼红吗?舅舅也是外姓旁人啊,就这麽一层舅甥关系,也不能……”

话还没说完呢,后脑勺上就挨了自家三哥狠狠一巴掌,外加一通呵斥:“平常要你多看点书吧,不是这里痛就是那里痒的,现在嘴里又在胡说些什麽!”

挨了这一巴掌的薛臯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兄长口中那个怀揣着丰厚家産的小孩分明是当今天子,而被请来帮助守护家産的舅舅,不出意外是自家兄长……

那诏书中所说的以西方之事相托,是不是就意味着兄长可以随意对蜀地用兵了?

如果一切顺利,未必不能西面称君。

想通这一点的薛臯此时恨不得把自己舌头给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