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把堆在案上的一卷卷竹简拿起,再重重拍到案上。
“天水郡太守卢鸣得诏令后却不入关,反而修葺本郡城关,欲要据险自守, 隔绝东西。”
“武都郡太守刘德虽奉诏入关,但倚仗自己为汉室宗亲身份, 蓄反叛之心阴谋作乱。居然买通巫蛊, 活取幼童肝髒为原料,对朕行厌胜之术。事情洩露, 又强据占散关,期冀自立。”
“最可恨的就是那个汉中郡的秦游!朕派过去的太守被他杀了,朕看在他是为救兄的份上,没有追究他的责任。想着让他夹着尾巴好好做个富家翁。
“可他居然将朕的恩德视作天经地义,变本加厉。让郡中着姓联名上书,表了他一个汉中郡太守。
“汉家自有制度在,何时轮到郡中着姓自表郡守了?他将我汉家选贤授官的法度置于何地!又将朕这个天子置于何地!
“入得关来,行相争不臣之事,却还假借朕之名,说什麽是为朕讨逆。朕堂堂天子,富有四海,轮得到他一个小小的自表郡守讨逆吗?”
天子每提到一个人,一卷竹简就会被重重的拍到案上,如同挥动着巨锤,重重砸到衆人心上。
俗话说得好,天子一怒,伏尸百万。面对盛怒的天子,作为臣属应该诚惶诚恐,跪地请罪求饶才是常理。
但此次的与会人员却只是眼观鼻、鼻观心,全当自己没有听到,更甭说做出什麽反应了。
实在是面前的这位天子从没有接受过汉家正统的君王教育,以诸侯王之身入继承袭大统,这些年发脾气的次数太多太密集,也从未整出什麽新花样,重臣们已经不仅是觉得不新鲜,而是厌倦乏味了。
也就是霍光这个行废立之事的权臣殷鑒未远,否则这位天子未必能在龙椅上坐得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