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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是兴奋催的。

即便他不通兵事,也明白营啸的恐怖性。

兵卒多入夜即目不能视物,一旦有风吹草动被惊醒,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为求自保,就会挥刃相向,然后裹挟越来越多的人进来。

而且还没有很好的阻止之法,只能等到天亮辨清敌我,或是把作乱的兵卒全部杀掉。

所以哪怕是十万大军,一场营啸也足能给报销个干净。

所以他治兵讲求严刑峻法,不图有功,只盼不发生营啸。

结果没想到,他的武都军没事,看起来很能打的汉中军却发生了营啸。

他下意识地想顺从着文士的话,聚将点兵,出关好好趁火打劫一番。

但脑中又不期然地闪现傅盈在城下“嚣张”的挑衅,屁股开始发沉,没能离开榻。

此时已经有侍者轻手轻脚上来点了灯,令文士能够清楚看见刘德面上的犹豫挣扎。

刘德看着闪烁的烛光,嘴唇嗫嚅好半天才吐出一句话来:“秦游孺子,善用诈计,今次莫不是也是他的计谋吧?”

文士的激动戛然而止,用不可置信的眼神上下看了他好几眼,用尽毕生的修养才没说出竖子不可与谋的垃圾话来。

但也是匀了好几口气才说道:“明府,单人独骑,倚仗勇力,行诈败诈降之计都不足为奇。但营啸之事,非精兵良将不可为。

“秦游至今年未弱冠,就算是从娘胎中开始练兵,又能练出多少可行假营啸的兵来?更何况他军中虽号五千之数,但也老卒不过五分之一,恐怕很多人连阵列都没学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