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难不成就这麽算了?畏难不战不同样有损我军士气吗?”刘德额上青筋隆起,颇为不甘。
那文士无奈,只好压低了声音说道:“明府岂不闻,只要不战,就不会输的道理吗?
“秦游将数千之卒攻我等,绝无能力破关,周遭百里之粮又被我军全数取来。即便彼等能从郿县运粮,这一路上的损耗也够他挠头的。
这人是铁,饭是钢,明府试想,秦游又能撑上几日?我等只需闭关自守,待其粮困兵乏,即可一鼓破之,传威名于天下啊!”
这番话说的入情入理,刘德果然没了之前的暴躁,而是动情地执着那文士的手说道:“若非先生良言,德真要铸成大错了。先生真是吾之子房,还请受吾一拜。”
那文士哪里肯受他这一礼,只是带着歉意道:“只是行此计让明府受委屈了。”
刘德状极豪迈地一摆手,笑道:“昔年汉楚大战时,霸王擒高皇帝之父于阵前,言若不降便烹之。高皇帝忍常人不能忍之辱,对霸王曰,若烹之还请分一碗羹。
“吾为高皇帝之血裔,只此小辱,又算得了什麽!”
文士听着他的话,没有应声。
他这位东主,因为汉室宗亲,和如今年龄和高皇帝创业时差不多大的缘故,很喜欢以高皇帝自比。
但也不溺以自照,布衣之身提三尺剑,创建汉家二百年基业的高皇帝是他能够碰瓷的吗!
也就是他很有打工人的自觉,端谁的饭碗服谁的管,更知道就自己这点本事只够在刘德这混一口饭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