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接收到了曹服暗示的眼神,当即狞笑几声,把哭闹不止的小童往腋下一夹,说了声得令后就大踏步往外走去。
随着哭声渐远,一家人脸上的慌乱之色更严重明显了。
那孩子的母亲不顾自己被绑得紧紧的,拼命蛄蛹到了曹服脚下,狠狠地以头凿地:“曹医士,曹医士,大家都说您是个救苦救难的大好人。是我们做了恶事,要杀要剐,车裂炮烙我们都认,可阿财才六岁,他什麽都不知道啊!什麽都不知道啊!”
秦游率军从汉中而来,在入城后迅速稳定了城中局势,并大量收拢民心,可以说有一半的功劳要落到曹服率领回天营在城中义诊上。
如今曹服是妇孺皆知的大善人,这家的媳妇找上她也是情理之中。
但最为心善的曹服此时却看着地上那滩逐渐晕开的血,小小的叹了一口气后,侧身避开了妇人的叩头。
“我平生只救人,不救畜生。你可能会说那个孩子并没有参与这些事,但你们做这些事得来的钱财,肯定也花到了他的身上。
“他既然享了这个福,如何受不得这个难呢?”
女人的哭声戛然而止。
“你,你们,动用私刑!你们汉中军不是与我县士民约,不动用私刑吗!”
看得出家中作为主心骨的还是粗壮妇人,但此时也明显被薛臯展露出的雷霆手段吓得失了分寸,开始语无伦次。
薛臯嘴角的弧度转为讥讽,擡脚将她的头踩进了泥地中狠狠碾磨,如同魔鬼般在耳畔低语:“是啊,我兄长的确说过。但我不遵,你又待如何?休说是杀了你那孙儿,你不妨猜猜,我把你们一家都宰了,我兄长会打我多少军棍平息民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