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泽,日行五十里,咱们会掉队一半的人,况且没有辎重补给,即便能够到地方,又还能剩几分战力?须知强弩之末,不能穿鲁缟啊!你为一营主将,不可如此鲁莽。照我看,还是仙请示郡守为宜。”
薛臯割肉的手停了下来,眼睛亮晶晶的:“参军,我没有同你耍笑,我说的都是真的。
“也不必去请示兄长,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她把一片半割下的肉直接用双指撚住,使劲撕了下来,放入口中咀嚼,慢慢悠悠说道:“参军您不是一直很想知道,为什麽是我第三营做前锋,而不是资历与军力要胜过我的伯宰兄长吗?”
严策被薛臯坚定清亮的眸光所摄,只能顺着她的话接道:“为什麽?”
“因为全军之中,只有我第三营可以打绝户的仗。我说日行五十里,就是五十里!您若是打算跟着我一起行动,那就抓紧时间再多吃些吧,否则就连睡觉都得在赶路了。”
言罢将小刀往烤得金黄的烤肉上一扎,起身说道:“传我军令,全营除炊事、辎重、土木兵留下继续开路任务外,余者舍弃身上所有不便行军的物事,只给我带上粮食袋、刀剑弓弩和你们的腿就行。两日后,我要见到郿县的城墙!”
两日后正午,一行只有十来人的小队伍跌跌撞撞地朝着斜峪关撞来。
这里已经是郿县南境,守御着褒斜道的出口。
作为帝国重要的防御要塞,斜峪关依山而建,很是雄伟壮阔,有一种似乎与天相接的威压感。
但城墙上稀稀拉拉,已经褪色的旗帜和松散站岗的兵卒,却将这份厚重的威压削减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