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立刻收了往日里面对百姓那副趾高气昂,用鼻孔看人的倨傲姿态, 背抵着墙面, 想要悄无声息地溜走。
谁有胆子去扛这个雷,那就谁去扛吧。反正如果真出了事,上面追责下来,他就说自己上了年纪,恰巧跑肚拉稀, 出恭去了。
但有些麻烦,不是想躲得掉就能躲掉的。
积年上班摸鱼的经验让他敏锐察觉到了不对劲, 还没开溜几步就顿住了。
然后便听得头顶上方传来一声轻笑:“难怪说马老滑, 人老奸呢,你这个老小子倒溜得快。
“行了, 就是找你问个话,不会把你怎麽样的,瞧你吓得那样。”
说话间守门小吏就感觉自己被抓住了后衣领,如同拎鸡崽子那般被拖走了。
不多时,抓着他衣领的手一松,一时掌握不好平衡的他就重重跌到在地,窥见一角十分廉价的麻布下摆。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也顾不得身上疼痛和那只欲要来搀扶他的手,只是如捣蒜般朝着麻布下摆的方向磕着头:“兵曹椽饶命,兵曹椽饶命啊。尊兄之事全是郡守下令,小人等也是出于无奈啊。
“望兵曹椽明鑒,不要和小人一般见识,就把小人当个屁给放了吧。”
秦游见自己上手反而适得其反,因此示意刚刚负责把人揪过来的高贲去扶人。
高贲一开始还有些不乐意,直到韩征冷冷地开口:“军纪第……”
高贲立时举手告饶。
心中腹诽这个韩文封还真没辜负兄长给他起的文封这个字,是真想以文求取功名富贵啊,执行起军纪来六亲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