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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私底下,文登与秦游交谈时还是不可避免地流露出焦急:“今次兵曹出城一战,虽大获全胜,提振士气,但如今南郑已无援兵,不可被久围。不知兵曹先前对我所说,只需在等上几日,就有退敌契机的契机在哪?”

这是文登第一次看到狡黠如孩童,很符合他现在这个年龄段该有反应的秦游。

“天机不可洩露,功曹就耐心再等几日吧。”

文登也就是吃了和秦游相处少的亏,若是相处时日再多一些,恐怕他宁愿泛舟湖上,老死山中,都不愿和秦游留下君臣相得的历史佳话。

此乃后话,暂且不表,且将视线放到沮县到南郑的官道上。

这一日傍晚,官道上又来了一伙流民,人数约莫二十来人,瞧着神态气色都还好,称得上精壮,就是衣衫褴褛,有些提不起精神,让手中提着的刀都没了什麽威慑力。

岔道口有个用碎布条乱糟糟捆了头发,正叼着草根眯着眼睛晒太阳,间或抓出在发丝间乱爬的虱子捏死的中年汉子眼睛无意识地瞟过他们,然后瞬间就来神了,把身侧几个正蜷在草堆里睡觉的汉子给连打带骂地给喊了起来。

“起来了,都他娘的起来,别在这挺尸,来活了。”

这几个汉子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只是听到了来活了三个字,下意识地抓起了身侧的刀抱在怀中。

还有一个睡懵的使劲地揉着眼睛,嘴里嘟囔道:“大哥,这次保不保準啊?你上次也说来活了,结果弟兄们费劲巴力爬起来过去一看,结果是运粪的车队。不当吃不当喝的,还染一身的味道,拢共收了五十个钱的税,还不够打一瓮酒来喝呢。”

抱怨是会传染的,很快就有人接话道:“就是,我说大哥,您铁定是被王铁头那小子骗了,说什麽让咱们守着官道,可以对过往行人商队任意抽税。

“可大哥你看看,自打咱们攻下了沮县,这官道上哪还有人啊。即便有,那也是比咱们还要穷的流民,恨不得问咱们讨口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