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是被薛臯折服,今后一套铁了心跟随秦游的。降将同样需要自己的人际关系与认同感,而诉说悲惨的过往无疑是个非常好的方式。
相比起刚刚戏台上演的那个故事,白谦的故事无疑要老套很多。他本是留坝县一个良家子,家中有屋又有田,生活还算富足。
只是因父丧,变卖了田産发丧,又被乡中大户诬告,夺去了养家糊口的良田,至此只能以轻侠为业,饑一顿饱一顿的过着,妻子和老母业饿死在了荒年之中。
等着留坝被蜀地来的强龙攻破,他觉得报仇时机已到,就找了几个相熟的乡人,趁乱杀了那个大户,在乡中拉起了一支队伍。
就是势不如人,被赶了出来,只能蹿入山中,準备取成固位基业,然后就碰到了秦游,打出了终结。
“我平生三恨,一恨那乡中大户巧取豪夺。二恨上天不公,降下天灾,夺我妻儿性命。三恨蜀地生乱,流民毁我乡梓!”
虽然有演的成分,但到最后一句总结的时候,白谦已经全是感情,没有技巧。
他话音刚落,队伍中就有十几个人站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用浓厚的蜀地口音破口大骂:“你这降虏,说甚屁话!你当我们愿意当流民?这他娘的谁有地不会好好的种!”
“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老子们总比你好,即便是要饿死了,也没主动从贼啊!”
两下里言语一撞,就激出了真火,眼看就要动刀。
几个队长同时出面把人给喝住了。
“干什麽?干什麽!都说了不準动刀,给我下了,是不是想违抗军令啊!”
还是秦游笑呵呵出面制止:“道理总是越辩越明的嘛,这人总有个沟沟坎坎,气不过的时候。你,就你,你刚才说的最大声,也上来说说,你一个蜀地人,是怎麽来到我军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