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形侦查和具体的作战计划早在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此时由衆人年纪中最长的冯旗在做最后的叮嘱:“奉县尉军令,我等连夜行军,至此地方清晨,期间惊起鸟雀无数,山上贼寇多半知晓我等已至。
“不过还是有两个可能。第一,贼寇稀松,并不知晓我等已至,还是诸般照旧。第二,贼寇已经知道我等已至,那必定如临大敌,仓皇如惊弓之鸟。
“先前定下的计策是,我会立刻率一队猛攻一阵,试探贼人情况和战斗意志。如能一鼓而下最好,如果不利,那就会佯败,你们注意接住我。
“第二阵会在午后发起,贼人先胜一阵,定会有轻视骄狂之心,吃饱后也容易困倦。不吃饭保持警惕更好,弓弦久张易疲,正好我等奋勇。进攻次序就按队号来,县中原来剩下的那些县兵,就让他们殿后。
“仁泽,你的三队是专门应对这种情况的,你去领十具皮甲,每人再携三十支弩箭,现在就从临近山峰找小路绕上去,从后方包抄。万一事有不协,就全靠你了。
“县尉说过了,这些人是争夺留坝的失败者,几乎每个人手上都有人命,除非主动投降,都不必流手,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一片齐刷刷的盔甲动作声,各去安排不提。
冯恒把兜鍪给摘了下来,倒出其中的汗水,低声咒骂道:“这该死的天气,就不能凉快点吗?”
刚说完肩膀上就一沉,是高贲直接靠了过来,无所谓地说道:“这五月的天能凉快到哪去,要是真来一场大雨,子毅你还要头疼泥地路滑,登山困难的问题。”
“照我说,要怪还是要怪县尉,旁人都是秋天剿匪,县尉非要来夏日剿匪,这盔甲穿到身上,真能把我蒸熟了。”
不知何时,傅盈也靠了上来,眼神无悲无喜地看着郁郁葱葱的山林,平静道:“只要有匪,就是要剿。只要他们敢祸害百姓,就应该除尽,不论是夏日还是秋日。难不成只因为我们热就再苦一苦百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