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内行的门道如果不是主动揭开, 外行人是很难窥测的。所以丁逢这个外行现在的关注点就全在闪闪发光的箭矢上。
他的目光在散发着幽冷光泽上的箭矢上一遍遍扫过, 最后啧啧称奇道:“周章,你準备的这三车弩箭, 恐怕已经能将这山上的贼匪个个都钉成刺猬了。有这个必要吗
“我观你麾下,可个个都是虎狼之辈, 熊罴之士。”
最重要的一点丁逢没有说出来,那就是身上那股自信勇敢的气质。
即便因为手上还没沾什麽血, 令整体气质显得有些青涩。但只需一眼望去, 就能凭这股精气神判定,这是一支能打苦仗、打硬仗的精兵。
距离令人闻风丧胆,所向披靡,只差几场真刀实枪的战争了。
秦游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笑道:“毕聚, 岂不闻老虎搏兔,亦尽全力乎?
“而且这可是我就职县尉后的第一仗, 总要打得漂亮, 胜得出彩才好把旁人的嘴给堵上。
“况乎兵者死生之地,兵卒训练不易, 不可不慎。”
自秦游以未及冠的年纪就任县尉一事,县中不是没有过异声。
其中跳得最欢快的莫过于被秦游顶替的前任县尉。为了洩愤,他在卸任之时将整个县尉配房中的一应陈设全部命家人雇车拉走。
导致秦游上任居住是整个屋子里好似雪洞一般,只有光秃秃的矮榻与他无言对视,真是耗子见到都要大为震惊,然后给他放下两粒米再走。
而后还有不少诸如区区一黄口孺子,岂能以阖县安卫大事相托的纷杂流言大肆传播。经过许富调查,这些流言或多或少与那个卸任的县尉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