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些人称之为流民已经是一种相当委婉客气的说法。
如果他们不是逢人还会处于生存本能的伸手讨要, 那麽绝对会令大部分人认为是一具具死尸。
谁也不知道如今成固县域内有多少流民,只知除了被严加防守的县城尚得保全, 没有流民外, 各乡亭的情况都大差不差,而且基本会用到一个词:充塞田野。
这还是经过沿途留坝等县稀释过后的结果。体质更差, 更为饑饿的流民们,都倒在了路上。
当人陷入到极端饑饿中, 那麽就不再是无恒産者无恒心的问题,而是一切的法律道德对他们来说都是形同虚设。
为了应对这些不断积聚, 还一擦就着的火星们, 负责本县治安的秦游这段时间忙得可谓是脚不沾地,站着都能睡着。
也就是年轻底子好,有系统兜底任性,不然秦游已经猝死过去了。
在连续高强度工作了两个月后,秦游终于选择给自己放一天假。
汉朝制度, 官员每五日可休沐一日,即上五天班可以得到一天的休息。
当然, 如果像是秦游这种自觉加班的卷王, 在可以休沐的日子没有选择休沐,也不会补给相应假期, 以及发放加班工资的。
也算是对主动加班,讨上司喜欢的卷王一点小小的惩处了。
不过以秦游此时的所作所为,真的很难界定他是真的在休沐,还是换了一种方式在加班。
因为大汉的官吏平常基本都是住在所属的行政单位中,所以休沐基本是归家的同义词。
秦游也不例外,在勤劳王事足足两个月后,再一次踏在了他的大本营,东乡的土地上。